安樂哲先生是當代西方著名哲學家、漢學家,中西比較哲學研究的領軍人物,獲得孔子文化獎和山東省儒學大家稱號,為孔子研究院特聘專家。按照安樂哲教授及其團隊的研究,可將“一多不分”概述如下。
一、儒學的“一多不分”內核及文化特質
對照“一多二元”文化,以英語解讀“一多不分”內涵的“四書”、《道德經》等中國經典,以中國自己觀念講述“原汁原味”的中國文化精神,實踐以“一多不分”世界觀的文化話語講述中國昨天、今天和未來的社會及文化故事。是以文明對話為高度,基于中西文化宇宙觀、認知方法、思維方式、價值取向、語言敘述話語等方面的整體性結構差異,釐清彼此在翻譯及互相理解上歷來的誤讀、誤判,提出中西互通,需以對兩個文化傳統的闡釋為主、翻譯為輔的新方法,開辟二者間交流的新方法、新途徑。
安樂哲教授提出“一多不分”宇宙觀為儒學和中華文化內核,期待新世界文化秩序的呈現需以儒學一多不分意識增強人類共同命運感,領悟從“一多不分”文化視野,去理解中國與世界未來的途徑。
安樂哲教授闡述:
1)“一多不分文化”語義環境的儒家與中華文化;
2)“一多不分”世界需要儒家智慧;
3)《中庸》“萬物皆備于我”人生的“一多不分”大樂章;
4)友誼與道德:對“一多不分”倫理身份的擔當。《安樂哲儒學大家項目》核心團隊成員田辰山教授闡述:
1)古希臘至啟蒙思想家的“一多二元”觀;
2)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一多不分”結構;
3)中國傳統的“一多不分”政治文化;
4)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同“一多二元”觀互鑒途徑;
5)中國外交思想的儒學“一多不分”觀。美國洛杉磯羅耀拉王蓉蓉教授講授闡述:
1)儒家傳統的婦女一多不分宇宙觀地位;
2)西方誤讀的孔子形象;
3)“一多不分”陰陽思維是中國思想文化的基因;
4)陰陽思維是一種駕馭變化智慧。澳門大學漢斯?梅勒教授闡述:
1)儒家的“一多不分”人、己關系;
2)“一多不分”倫理的恥與罪;
3)中國哲學意義的秩序與維護秩序;
4)道家對儒家批評。
二、從“一多二元”反觀“一多不分”
安樂哲指出,有一種“文化簡約主義”(cultural reductionism),就是以歐洲為中心,把中國解讀為一個“中國亞布拉罕”宗教文化版本:中國的“天”被附會為“天堂”(Heaven),“義”被附會為“遵從上帝意志”(righteousness),“道”被附會為耶穌的“道”(The Way),“禮”被附會為基督教“禮儀”(ritual),“孝”被附會為對神的虔誠(filial piety),“仁”附會成“施惠”(benevolence),“理”被附會為“天則”(principle),等等。其實在對中國這樣理解的時候,是把不屬于中國傳統的概想框架強加了上去。這樣一個自古希臘而有的“一多二分”觀傳統(一個外在、超絕宇宙本源及單子個體式二元對立的概想),恰恰不是中國傳統。安教授說,正如唐君毅指出:“中國民族無含超絕意義的天的觀念……天與地是分不開的”;葛蘭言也指出:“中國智慧不需要‘上帝’的理念。”安教授認為,儒學與中華文化是一種“視點/視閾”觀,也即“一多不分”觀。正如中醫講的“心”,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心”不是從五臟處割出的一塊“死肉”的心,而恰是仍在五臟中活著、跳動的,同它所在軀體之內和之外界空氣、陽光條件的環境不可分割的、正在與它們相聯系工作的心。這是個“一多不分”的“心”。
王蓉蓉教授指出,利瑪竇,作為一名傳教士,是將中華文化附會成基督教進行解釋;他用自然起因證明全能造物者存在,宣揚一切物都是創造而來的,它們本身是創造不了自己的,一切被創造之物,都證明創造的秩序。上帝的一體性(Oneness)既是自然完善,也是儒家政治倫理。然而,是“生成”與“變化”,而不是什么不變“物質”或者“本體存在”(Being),才是中國哲學的視野。
“一多不分”是從“一多二元”反觀而頓悟得到的意識。北京外國語大學田辰山教授以“古希臘至啟蒙思想家的“一多二元”觀”為題,介紹馬基雅維利、柏拉圖、亞里士多德、奧古斯丁、阿奎那、霍布斯、洛克、休謨、穆勒、康德、盧梭、黑格爾等共12位思想家,指出他們一代代傳承的思想傳統一以貫之的“一多二元”觀。“一多二元”是對這樣的一個傳統進行深刻理解的文化語義環境,亦稱“闡釋域境”(interpretive context)。這里的 “一”,是假設推定的、外在凌駕于宇宙、高高在上、主宰宇宙的唯一超然絕對本源體;“多”是由此 “唯一”單線單向創造或派生而出的一切“單子獨立、本質個體”(包括人);“二元”指“唯一”與“多”之間、“單子個體”之“多”其間的矛盾、沖突以至發生單線單向的主宰與被主宰關系。田教授強調,這個“一多二元”語義環境很關鍵,如果去查這個文化語義環境的人的活法(其想法、做法和說法),大底都可查到背后含隱的“一多二元”的前提概想。田教授指出,今天講儒學和中華文化的“一多不分”觀特質,是由“一多二元”反觀而頓悟所得的意識,正是沒有自古希臘就有的“一多二元”觀,沒有“唯一超絕”與“個體二元對立”才與它對照闡釋而提出的。“一多不分”與“一多二元”兩個文化語義環境相比照闡釋,這樣也就可以幫助人們找到更恰當、清楚的方式,去理解中西兩個文化傳統。反之,如果對“一多不分”與“一多二元”事先沒有了解,只是簡單從自己所在的文化揣摩對方,就會是對他方文化理解的心理障礙。這種心理障礙現象其實比比皆是,已成為中西文化互相對待之必備的問題意識。
三、從文化源頭認識“一多不分”觀
從文化源頭認識“一多不分”觀,是在中華文化傳統形成之哲學內核的宇宙觀(亦稱天地觀)上去認識,也就是對照古希臘至現代“一多二元”宇宙觀而反觀的中國傳統天地“一多不分”觀。安樂哲教授表示,深刻闡釋儒學與中華文化“一多不分”觀,是唐君毅先生開始的:“一多不分觀,即宇宙的一切都是內在相系、相互構成,沒有什么東西是超絕地分割獨立的。”此外,唐先生還有中國自然宇宙觀六點特質精辟的提法:無定體觀,即沒有本體的不變質相,一切物都是關系構成,都是過程,唯變為本質;生生不已觀,即宇宙無有止息觀;非定命觀,即沒有什么東西是單線單向像一神一樣地主宰決定其他一切命運的;合有無動靜觀,即有無、動靜無不是一事物之兩方面的相系不分而已;無往不復觀,即反者道之動,陰陽相反相成,一切事物無往不復;性即天道觀,即萬物之性謂天道不二、不分。此六點,皆是由“一多不分”觀延伸的闡釋。
“一多不分”觀,用王蓉蓉教授闡釋的陰陽說,是《鹽鐵論》說的“中國,天地之中,陰陽之際也”。在文化源頭上,陰陽為天地之道,萬物之精髓,變化之源,生死之本,萬象之始。王教授以馬王堆出土竹簡的一段話為例:“堯問于舜曰:‘天下孰為貴?’舜曰:‘生最貴。’堯曰:‘治生奈何?’舜曰:‘審乎陰陽。’”《黃帝內經》有“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陰陽”之語,其中蘊含的“一多不分”意識,同時是宇宙觀(天地觀)、認知觀、思維觀、崇尚觀(價值觀)和人生觀,中華文化之緣起。
在《與西方“語義環境”互鑒》的講座中,田辰山教授指出,“一多不分”文化是人類以自己經驗總結得出的想法、說法、做法的活法。“一多不分”首先是構成文化內核、中國傳統的宇宙觀(天地觀)、認知觀、思維觀、崇尚觀(價值觀)、人生觀以及承載此“五觀”的漢字語言結構。也是說,中華民族的想法,如儒學,是認為自然萬物宇宙、周圍事物環境、人自己及家國天下,皆是“一多不分”(相系不二)的;中國傳統的思維路數,在什么著眼點上對待事物,將什么問題視為事關重大、須擺在首位、不可輕視(亦稱價值觀)的,是一種獨具特色的相互關系意識,“一多不分”意識。儒學造就了一個最講人生觀文化,即是對“一多不分”觀的孜孜不倦追求理解與踐行;“修齊治平”的人生目標,無不是以“一多不分”為核心精神。而漢語語言、字詞語匯、話語及敘事結構,無不是以類比意象傳輸的“一多不分”意識延伸于生活現實的人與人、人與自然萬物相系不分的行為。所謂中華文化,是中國社會的林林總總、方方面面體現“一多不分”意識的活動與行為。
四、什么是“一多不分”觀?
安樂哲教授提出,“一多不分”觀是指的是:“一個生生不息”的“道”(整體性而非單一秩序)宇宙論。這個宇宙論講述的事物,是全部信息性的,是一種特有中國“德”性的,一種從森林看樹木式的;事物因為是從全體去看待它們的,都是內在聯系的。它們在時間上、空間上,在體用意義上,都是從不同角度的對待同一件事物,而不是割裂切開式的分析對待事物的方法。比如“美”,一多不分地看待,不是抽象概念那個“客觀美”,不是那個絕對不變“美的本身”,而是具體、情勢、特殊性、一定條件的不可替代性的“美”。
田辰山教授解釋說,“一多二元”:“一”指“上帝”式唯一神或唯一真理,“多”是“一”派生出的“一切單子個體”,“二元”是一切個體之間“碰撞、沖突、對立”。反觀儒學和中華文化,它不是“一多二元”,而是“一多不分”,也即“一個世界”、“天人合一”,是以中和關系為本的宇宙認識、認識方法、思維方式、崇尚觀和語言話語。“一”是萬物相系不分、渾然而一,“多”是相互聯系的多樣狀,“不分”是“多中有一”及“一中有多”。要是對中國與印歐西方特質的“一多不分”與“一多二元”沒有了解,只簡單站在自己文化特質一邊,就構成文化理解的障礙。這是中西文化相互對待之中,必須要有的問題意識。
漢斯?梅勒講授以“一多不分”觀進一步闡釋安樂哲的儒家“角色”倫理,認為“角色倫理”把人生對待為根本上是人與人構成關系的。所謂“活得好”不可能是“啟蒙”式現代性的個人,追求什么“自我性”、“我的事情我做主”、“做個獨立主體”,不是黑格爾提出的什么“自我意識精神發展”;而恰恰是意味著踐行“共處共生”之道。也是說,社會不是許多相隔不同的“自我”集合的產物,而是相反,任何個人“本質”都只能是由社會關系得來。所以對“如何處世”、“如何對待人生”須要做實踐性調節,人需要對自己的具體、實際社會關系有自己態度,也即要拿捏好自己的各種關系角色。人的家國關系角色是一多不分的;家庭關系角色延伸到社會。
五、從儒家經典認識“一多不分”
安樂哲教授按專題用大量儒家經典啟發學員認識“一多不分”觀。他用英語闡釋加翻譯方法,提出比較中西哲學必備的“一多二元”與“一多不分”兩個文化語義環境(亦稱“闡釋域境”)。這種方法激勵中外學員讀經誦經學習熱情,加強了交流效果。
安教授表示,“仁”一開始就是儒學的關鍵哲學觀念,直到作為《論語》圍繞的核心。這種情況,如從“一多二元”觀角,是不堪問津地模糊的,這卻恰恰因為“一多不分”深刻蘊含的意義為:1)內在自我源自外向環境;2)個人及其行為之不分;3)人己不分;4)一元、多元不分;5)目標同途徑不分;6)心、體不分;7)人個性與人整體不分;8)特殊氣質與現實榜樣性人生之不分;9)心理情趣與心理情趣支配之行為不分;10)具體德行之出眾舉動與總體特質的生存環境不分;11)抽象概念與其抽象而出的具體敘事不分;12)具體行為事件同對它們加以總結概括之不分;13)一具體人物之成就同對它內涵的人類目標所作之概括結論不分。而形而上學的“一多二元”的“人”概念,于這些關系上都是二元分立的。
安教授強調,充滿“一多不分”意識的“仁”,濃厚積淀在《孟子》“萬物皆備于我矣;反身而誠樂莫大焉;強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及《中庸》“誠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性之德也,合內外之道也,故事措之宜也”如此之類的話中。他以翻譯結合闡釋告訴我們,誠,不是什么簡單的自我完善,而是宜于一切事物之成長;自己充分成長是成就一種出彩素質,擔當自己所處人世關系的各種相應角色,這是仁。宜于自己周圍所有物事之成長,謂智慧人生。這是一種以道性所成就的出彩素質,實現人自己內在與外在世界道性的合一不分。有什么還有比宇宙萬物如此皆備吾己之身更令人愉悅的事嗎?“一多不分”的“人”,也就是時刻都念及天人合一的“人”。
“一多不分”觀,小可解釋今天科學“粒子”、“量子”等術語,大可作為宇宙觀。安樂哲指出,在今天人類意識形態意義上,“一多不分”的“人”要成為對“個人主義”的另一種選擇。個人主義的信條是“生而既成”人,即生來一個“神賦”的獨立本質人,單子個體、一己自我、我為中心的一多二元人,而儒學講“一多不分”“人”,強調人非“生而既成”,而是“行之而成”,也即“做人”、“成人/仁”及“成己成物”。安樂哲表示,一個個人是怎樣“成人/仁”的,這是一個作為儒家經典《四書》顯而易見、無處不談論的問題。
五、從馬克思中國化認識“一多不分”
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曲阜中國孔子研究院《安樂哲儒學大家項目》核心團隊成員田辰山在“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一多不分’結構”議題的講課時指出,馬克思主義辯證法在中國發生了不同于在西方被理解的結構性變化,可成為一種對“一多不分”觀啟發性很強的認識。馬克思哲學在中國實現中國化過程,不是曾被誤解的走向“意志主義”,不是政府政治強加的意識形態,而是向著自然宇宙觀轉向,是草根行為轉變為的波瀾壯闊全民族的“一多不分”觀主流精神。馬克思主義在中國變成強大的思想力量,是西方唯一與中國傳統思想實行了結構對話的思潮。
田辰山教授深刻闡釋了馬克思主義哲學本身內涵的、不同于一多二元、朝向“一多不分”觀的轉化。這實際是馬克思主義在結構上被中國傳統“一多不分”觀接納的條件,這也因為馬克思主義是不同于“神為中心”的自然宇宙觀,它所主張的宇宙無處不在運動變化,強調的一切都是內在聯系的、不同于一多二元信條的一神絕對主義與普世二元對立論。馬克思主義變為在中國被普遍接受思想的歷史原因,則是它影響下壯闊的歐洲工人運動體現對“一多不分”觀的政治訴求:無產者聯合起來。這正與中國廣泛反映的對紛亂不已國家社會分裂狀態實行“一多不分”治理,解救廣大人民于水火的政治要求一致。在政治上,馬克思主義也是一種革命哲學,關切的是無產階級勞動群眾的疾苦和未來,它吻合以儒學為主干中國思想傳統一多不分觀的“民本”訴求。
田辰山根據自己多年研究指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過程包括三個過程:
一、馬克思主義文獻翻譯;進入漢語的一多不分語義環境,
二、在中國一多不分觀語義環境的闡釋,
三、有組織有目的的中國化運動,鼓勵在中國傳統思想中尋找唯物主義與辯證法。實現“一多不分”轉化的馬克思哲學觀念范例,如“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筑”在西方被普遍理解為“二元分叉”的,來到中國立即被闡釋為“一多不分”、互為作用的;英文語義環境的辯證法的“一多二元”語感的“two extremes meet”,被譯為漢語“兩極相通”后,即刻變為《易經》就奠定的“一多不分”觀;還有西語語義環境的線性、單向、虛構一個開始與結尾的“一多二元”歷史觀,在中國環境變為一種更強烈的螺旋形上升的“一多不分”歷史觀。
田辰山表示,中國語義環境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恰當地說,是現代馬克思主義話語的中國通變思想傳統的延續,是對“一多不分”觀的傳統結構重建。中國馬克思主義的“辯證法”哲學,是一多不分觀,它可追溯到古代經典《易經》奠定的宇宙觀去。它表述的一物兩個方面的相反相成充滿活力的動態相應關系造成發生變化的不可避免性,是一種“一多不分”的內在與外在性。應該正是由于“一多不分”觀,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馬克思主義思想在中國火爆的傳播形勢,如賀麟說,所有活躍開明的青年知識分子幾乎都受到馬克思思潮影響;從日語譯為漢語的馬克思主義著作充斥每一家書店,新思想幾乎活躍在每一個青年知識分子思想中。
六、從傳統政治文化認識“一多不分”
田辰山講授“中西比較下的優秀傳統政治文化”,提出中國古代和今天都可稱為一種獨具特色“一多不分”觀的政治思想文化。田教授認為,為什么搞懂今天的中國政治文化,還需要人們去讀《論語》?因為儒家思想傳統為主干的“為政以德”、“大道之行、天下為公”治國理政,既是古代也是現代中國政治思想文化根基;其中一以貫之的,是“民貴君輕、民為邦本”一多不分的“人/仁治”。“仁”作為儒學核心觀念,講的是“人與人”的“一多不分”之“道”;值得強調的是,“自由民主”是一種西方特質政治文化,它的“人治”是與“法治”(實為神治)二元對立的貶義概念,是“一多二元”虛構前提的,涵蓋不了中國“一多不分”治國理政的“人/仁治”的。
田教授指出,中國“民本治國”的政治文化,首先是“民以食為天”的道政,是今天所說“人民的生存權、發展權”。治國理政,或者今天的人民民主政治,是以民本民生為大,為人民服務,是管理眾人之事,是“民權”主義,是社會主義,是從人與人相系不分、命運相連出發的政治,它甚至是數千多年前“湯武革命”的意義,是“一多不分”觀的一以貫之。因為有“一多不分”政治文化,才有古代與現代“選賢與能”的理政道路,重視做人教化、啟發政治覺悟,將君子、好人遴選到治國理政事業中。古代與現在的“資治通鑒”(即如何讓以民為本的社會局面長治久安,或說讓人民政治永不變色),都高度重視對真正志士仁人的培養與選拔。這是“一多二元”意義簡單化的“一人一票”假設技術性選舉不可相提并論的。
田教授提請大家注意,現代“自由民主”政治是從馬基雅維利建立的道德與政治分離假說和從洛克保護私人財富的政府政治演變而來的;就是說,政治是天經地義的個人權力斗爭。習總書記深刻指出,中國政治不是“紙牌屋”;這是說,中國政治文化不是單子個體人權力角逐具有合法性的文化,而是一多不分意義追求群己不分恰當關系的理政,是人與人的相互呵護。在中國,壞政治不是什么虛構意義的、對立于個人主義所謂的“極權”(或曰“不自由”),而是昏庸無能、不仁不義、大道廢、民不聊生、謀反作亂等說法的失敗政治。
田辰山教授對比“一多二元”與“一多不分”兩種憲法,請學員們關注“一多不分”意義的中國政府政治合法性,它的“人與人相連為本”、“以民為本”與“一多二元”意義的資本主義民主政治“以神為中心、一己個人為中心”的合法性十分不同。一個自由民主國家憲法明文申明是以信仰的“一神上帝”及其“神性原則”為政治合法性根據的;如“自然法則”、“上帝旨意”、“真理不證自明”、“生而人人平等”、“造物者”、“不可剝奪權利”、“自由權”、“幸福權”、“財產”、契約性“憲法”等等以致更多,無非不是表述一個唯一假設、超絕合法根據。田教授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雖稱“憲法”,卻與一神上帝信仰的超絕根據毫無關系。它不是假設意義單子個體人之間的契約,它申明的是人與人命運相連稱為“人民”的共同經歷、一起走過的歷史道路。它法定的政府政治合法性根據,在于“中國人民掌握了國家的權力,成為國家的主人”。這是以人/仁為本、具體、經驗的,而非假設神性、形而上學普世真理的。這個憲法合法的好社會是什么?是儒學經典《禮運篇》“大道之行,天下為公”的國家天下,今天稱作“社會主義”的,二者皆是人民利益為本、一多不分關系決定的共同命運社會。
七、從中國外交思想認識“一多不分”
田辰山教授做了從比較哲學與文化角度認識“中國外交思想的儒學‘一多不分’文化”的講座,提出,當代中國政府的外交政策,其實在思想上,可追溯到擁有數千年歷史的中國哲學自然宇宙論去。中國外交思想在根本上源于乾坤天地宇宙論的人與人互系相連的“一多不分”之道。區別于“一多二元”的人與人相互獨立自決、本質不變,“一多不分”是人與人互為必然存在條件的內在聯系,所以,人性的本質是關系構成,是過程的、可變的、可提升的。從這個宇宙論形成的人生信仰,不是對天外唯一超絕神性本體加以假設,而是信奉天地人相系不分的道理,認為人不是獨立個體,而是與群體不二分、不二立,所以也就提倡人與人不競爭,提倡自然恰當合理“仁義”關系。這是中國傳統的信仰,也是今天所謂核心價值觀,也是中國精神的安身立命,也即安在一多不分“仁義”精神家園里,成為中國人一種特有心理狀態。簡而言之:到處都搞好關系,就是精神愉快!這里的“人”觀念,是相互依賴、群體、社會的。在此意義的“人的平等”,不是“一多二元”個人主義那種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個人天經地義的平等競爭。對待人與人關系延伸出去就是對待國與國關系,所以中國外交思想追溯到儒學仁核心的文化,是有實在確鑿根據的。
田教授指出,中國傳統治國理政的政府角色,在自然社會市場上,還不用說是在現代“市場經濟”(以追求個人利益為驅動力的機制),必須是強有力看得見的手。政府是時刻保護不正當競爭或欺詐行為的受害者的,是不允許只為個人私利競爭的不擇手段的,是必須懲辦傷天害理、害群之馬的。在這方面,政府官員不作為,是失職,要下臺的!政府和人民,在一多不分文化中,都是致力于加強人與人和睦親密關系的,人們之間信任是常態,反之社會關系不正常,才有猜忌和敵視,才出現非常態現象。常態下社會有憤世嫉俗、嫉惡如仇文化。遇到非常態下的敵視攻擊,必須有后發制人準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犯人。這歷來是中國外交政策內在精髓。
田教授表示,“一多不分”文化是提倡同情心、惻隱心和吃虧精神的文化。不主張先發制人與冤冤相報。中國自認為是禮儀之邦君子文化特質,不以優越為榮,榮譽面前不自傲。君子無畏,不會有心理狀態上的一己孤立感生發的恐懼文化,對其他人少信任、多猜忌、以鄰為壑、充滿假想敵邏輯。君子文化心理,好人是大多數,壞人甚少,所以需要自我保護只是特殊情況;而且越是“大人”(權力大、實力強者)越是謙虛,越是避免不小心會傷害了別人。自古以來“一多不分”文化以發展武器為惡事,更以從事武器買賣為邪惡與非法;安全是廣交朋友,不以妨礙自己攫取私利為“安全”問題;個人擁有武器不是“權利”,而是必須嚴格控制。讓人和社會在精神心靈上培育安全感,是“一多不分”——社會就是大家,家國不分,人心靈安放在家中,會有何“安全”問題?
田辰山認為,“一多不分”文化對所有中國人都有陶冶力量。受它陶冶的人就會將自己思想、行為轉化為群體思想、行為,進而轉化為國家思想、行為,形成外交思想與外交政策,“一多不分”文化本身邏輯導引不出“一多二元”概念含義的“民族主義”驅動力和領土擴張的所謂“國家利益”;而出于這種“國家利益”的“侵略”不是光彩的,而是無恥的。“一多二元”自由主義理念的全球主義即私有化、非道德化,必然惡化世界的自然“一多不分”平和環境;它建立、強化、保護有利其一己之私的國際市場、自由貿易和全球范圍私有化。
安樂哲教授指出,當今世界文化長期由強勢的自由主義意識形態所主導;到處蔓延的個人主義意識形態及與之伴隨的“自由價值”,導致“有限游戲”成為流行思維模式。在作為個體的人、公司、主權國家的日常交往行為中,“有限游戲”似乎是大多數人類活動的模式,競爭是其本質,體育運動、生意往來、教育、外交事務等都是如此。“有限游戲”,就是產生一個贏家、一個輸家,讓我是贏家,你做輸家。“一多二元”觀的極端自由主義經濟制度是這個世界“病入膏肓”的主要誘因,正加速現代民族國家內部及其與世界其他國家之間造成顯而易見的福祉不平等。這種虛構的個人主義造成人們不能理解家庭和社群的共同生活,掩蓋了體現人與人真實關系特征的親密性與依存性。安教授提出,儒學“一多不分”文化在關系結構中確立人的觀念,它可以成為對一多二元個人主義的強有力替代。
田辰山教授,中國政府早在上世紀五十年代制定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后來的《外援八項原則》,最近提出的建立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之上“一帶一路”全球經濟發展戰略,都是最為突出的“一多不分”文化的外交思想體現。這些都不是有限的零和游戲,而是加強世界國與國、人民與人民親密性、互相依存性關系的合作共贏無限游戲。我們要以儒學“一多不分”意識,增強人類命運共同感。
八、從現實生活“一多不分”認識人與人的命運共同
田辰山教授認為,從安樂哲比較哲學研究產生的“一多不分”文化語義環境闡釋方法,毫不猶豫地說,可以解決對90%以上的文化文明問題解釋,從深刻的哲學到日常生活的行為現象。參加講習班的數十名中外學員,有不少早已聽說“一多不分”這一提法;不管過去早知道還是這次頭一次學習,大多數都表示很有收獲。
“‘一多不分’是充分肯定個人尊嚴的”
來自英國巴斯斯巴大學、已經考取復旦大學,準備2017年秋季入學讀中國哲學碩士的羅伯特?霍爾感慨地說,這個講習班太棒了,我希望將來可以來加入進來幫助工作。他還說,我發現“一多不分”是個非常有效的概念,我來之前就知道這個說法。對來自西方的人來說,較為不好接受,因為你如果放棄那個超然絕對的“一”你就感到要放棄你的“個體性”;其實沒有,因為你一旦理解到“自我”有一種關系性整體,“一多不分”還是充分肯定你作為個人的尊嚴的。我在用這個概念探討象征隱喻。我感到收獲很大,懂得了中國哲學更精深的內涵。這種深入到中華文化本身來體驗,聽一流教授上課,交了那么多同道朋友,效果真是遠遠超過預期。
“可解釋生活、工作、家庭、社會、中西方各種問題”
北京博雅塔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創始人、首席執行官張凱有感觸地說,安樂哲教授、田辰山教授“一多不分”、“一多二元”式比較哲學很深刻,能解釋生活、工作、家庭、社會、中西方等各種問題。我是想對“一多不分”在精英公司管理上的運用進行探究,在“經典教育”培訓上的運用進行探究,感覺對“一多不分與一多二元”深度學習和時間運用很有收獲。
“‘一多不分’意思是慮及別人”
英國巴斯斯巴大學哲學本科生菲比?索普說,我對“一多不分”的理解,就是“一切都是聯系的”,對個人主義理念有點小沖突。我眼中“一多不分”的意思是慮及到別人,想到你對別人會帶來的影響,把你我他一個個人都聯系起來。有這樣的理解確確實實讓我的生活觀不同了。“孝”教會了我更尊重、更會悉心照顧我的家。我有些驚奇,學習到了像“倫理角色”、對世界有貢獻、崇敬賢人而不是上帝等等這些思想。我真想用我學到的,對我如何生活的想法、對待朋友、家庭的態度有所改變;也對跟我很不同民族的態度有所改變。我學到了中國文化,沒有想到學到中國哲學這么多知識,讓我打開眼界,讓我看到我從來就沒有考慮過的東西。
“烙印到骨子里的‘日用而不知’中國思維”
武漢大學國學院郝一鳴表示,我認為“一多不分”作為一個哲學思維總結,在受西化教育的我,是一種烙印在骨子里的“日用而不知”的中式思維。整體來說我收獲頗大,了解英國學生的想法,了解了更多關于中西對比哲學的方法和問題意識方面的問題。這種講習班在某種意義上超出了我的預期。
“一切即一,就是道”
在杭州做讀經教育的馬云飛表示,“一多不分”我的理解就是“一切即一”,就是道。它使我現在聽人們講話,看他們做事,大概就能知道是“一多不分”還是“一多二元”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很好反思自己的“視聽言動”,在自己認為是“一多不分”的時候是否也有“一多二元”。在整體經驗的“學問思辨行”五個方面講,“學”是全新的角度,很深刻;“問”每次課2小時,有一小時討論,問答,西方同學好問,使得氛圍很好。西方教授有激發我們中國學生的地方。有了學和問,自然產生更多“思”。田教授不辭辛勞,利用晚上時間多次組織中國學生輔導,使我們的新思很快有答案,安老師也不辭辛勞,每天給我們做中午一小時的小組討論。辨析“一多不分”與“一多二元”,讓我們越來越明。我們中外學員一道去孔府、孔廟、孔林,一道爬泰山,一道讀論語,一道練太極,不亦樂乎。學習收獲真是使自己做比較中西文化時可以提綱挈領;與外國學生交流過程也更好了解西方。
“‘一多不分’讓我對日常文化、生活有了新的體悟”
華東師范大學孫妍豪說,來到講習班之前,我更多地是從哲學角度來理解“一多不分”。在中國哲學中,“一”(如道)是與經驗現實的特殊事物是不相分離的,寓于特殊事物的不是像西方哲學傳統的一多二元觀念。如柏拉圖的理念與現象之間的區分。參加講習班之后,“一多不分”不但在哲學層面,同時也來到日常文化、生活中,讓我有了一種新的體悟。講習班是一次愉快,有很大收獲的過程。認識了很多朋友,在交流中豐富了自己的思想。另外通過課程,使自己對中國哲學有了一個相對明晰且整體性的了解,對中西思想之比較有了一個整體性了解。因為我的專業是馬哲,學習一直以西方哲學為主。這次擴寬了視野,走出西方思想、思維;對中西文化與思想有了一個清楚的對比與了解,認識很多中西學員朋友,交流中了解雙方的思想。
“‘一多不分’就是一切都與你分不開”
英國巴斯斯巴大學哲學專業學生夏洛特?賽克斯頓表示,講習班體驗總體上非常好。教師授課很激奮人心、吸引人。我特別喜歡周末的歷史文化體驗活動。我理解的“一多不分”,就是一切都與你分不開:你的朋友、你的家庭。加拿大省托馬斯摩爾學員哲學教授丹尼爾?雷尼爾認為,我的總體體驗是非常不錯的。老師非常杰出,他們不同的教學方法很有互補性。學員很開放、友好。在深入理解中國哲學上收獲很大。
“‘一多不分’是點睛之筆”
來自福建、從事讀經教育陳建先生的理解是,“一多不分”即“一”為道,“多”為相關聯的萬物,“不分”即整體性。“一多不分”乃中華民族也,為其五千年文化積累之思維習慣,蘊含著處理萬事萬物的智慧。它即是中華民族之宇宙觀,它以萬物為一整體,然而隨時隨地不斷變化。安樂哲與田辰山兩位教授熱愛中華儒學,為了世界和平,為了讓西方理解中華文化,運用“一多不分”,這是點睛之筆,與“一多二元”比照,使復雜問題大道至簡。對學習中國哲學學者進入該領域,起到引領作用。他們還以講“中國故事”方式,脫離哲學學科的術語限制,用心良苦,可敬可愛。比較哲學是一種利于不同思維模式的學術探索研究,客觀精確。這是君子“周而之比”的比較,方可能實現君子“和而不同”。
“讓我們更加清晰看透事物本質”
工業大學沈自友教授認為,這次學習中西比較哲學的闡釋方法,提高自身在儒家文化研究方面的理論水平,學習新的分析視角,我感到收獲滿滿,受益良多。“一多不分”是中國哲學特質,以并非實體,而是宇宙萬物的不可分離性、互聯相系性,是渾然而一。多件互連萬物個體的多樣為之狀態。不分是萬物的互通,互為延續性。“一多不分”是說世界宇宙是不分和相關聯系的。正是相互聯系創造豐富多彩的人世社會。這一哲學分析方法為我們提供正確看待世界社會一切的分析方法,讓我們更加清晰看透事物本質。
“這個世界需要增強‘共同感’”
巴斯斯巴大學尼科爾?杜塞安森內說,這個講習班對我來說,真是非常好的一次體驗。我對中國、對自己都懂得了很多。我非常喜歡每天的經典早讀。“一多”是“不分”的,不是“分立”的。我們所有人都要匯聚在一起,我們在這個世界需要增強“共同感”,開始以禮儀態度對待別人。
“超越俗氣‘分’的見解”
武漢大學國學院付子軒表示,我認為“一多不分”即“體用一如”;萬物的根源與根據不在于另有超越性的“存在”與“實體”,而恰在于萬物之總體。道是“無”的,也即萬物自身。天地之德在于生養萬物,“有”可知萬物自生。這樣“一多不分”的觀點,使我們更能體會自己身處于一個整體世界之中,離開這一現實則別無超越性追求。也因此我們反對個人主義,個體的價值永遠在它處于集體中的位置與功能。并由此構建功利主義或者說現實性的道德。而同時我們又有一個”一“,這個”一“寓于集體之中,我們必須超越俗氣“分”的見解,從整體道德高度,推之及人,由此達到道德的境界。我這次的整體體驗很好。
“擔心回國之后又復歸舊生活方式”
一位忘記在總結評估單上署名的英國巴斯斯巴大學學生表示,對中國哲學的知識打開了我的心扉。事先沒有想到我這次對中華文化的了解收獲如此之大。跟中國學員一起學習,看到他們表達什么觀點,體驗真是好。“一多不分”即是“我們是一”;是的,我同意。將它運用到我的生活,我不僅能提高自己,也能提高他人。多慮及他人,想想他們會我自己會怎么感受;我相信“已欲達而達人”,是很關鍵的。對此想的更深一些,對我很重要。我擔心我回國之后又會返回到過去舊的生活方式去,我得多體會這個哲學,重要的不是哲學的宗教一面。這次經驗,真是令人驚喜,是非常有價值的學習經驗……如將來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會是很好的。
“‘一多不分’有醍醐灌頂之感”
一位目前在華東師范大學讀中國哲學的俄羅斯留學生易冬蘭體會到,“一多不分”這個概念是中國的宇宙觀,它即體現于中國哲學,也體現在人們的每日生活,抑或哲學與日常生活實際上即是“一”與“不可分”?作為西方人,我希望我也能將它變為我的生活方式。我感到有機會可親臨這樣一個暑期講習班學習很是幸運。我被我們教授們關于中國傳統哲學核心理念的闡釋深深打動著。我真的想說,一些觀點對我真是有如醍醐灌頂之感。我來的目的,就是想聆聽安樂哲、田辰山、王蓉蓉和漢斯?梅勒這些名望學者授課,尤其期待獲得對儒學、陰陽哲學以及道學更深刻精辟解義。能有機會學習這個暑期講習班水平的學術,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經驗。聆聽這些講課、參與這樣的課堂討論是偌大的愉悅。
“一直尋找看待世界新方法,現在有‘一多不分’了”
英國巴斯斯巴大學學生羅塞爾?桑福德表示,他一直在尋找另一種看待世界的方法,這種方法不做正確或者錯誤絕對判斷(或者像我生活中有的那種二元對立思維)……現在有了:“一多不分”!值得期待,它將有助于我意識到,我回國之后,如何是與別人培養關系的嶄新方法。在整體經驗上,我通過與另一種文化比較,學懂了、看懂了我自己的文化。我來中國的目的,是來學習不同于西方方式的看待和生活在這個世界。我感到我獲得了對那樣深深蘊含在我文化思維方式的一種嶄新的視角,不然對它幾乎是看不到的。
“‘一多不分’就是太極圖所表示的”
劉燕勤女士是10歲孩子的母親,也是個佛學研修者。她說,“一多不分”用《易經》理解就是互相作用的不分割的“圓”,太極圖形可表示的;在家庭關系上理解,“一多不分”就是父子、夫婦各種社會關系的每個人與人發現關系的接觸里反映的;“一多不分”觀念帶給我們一種渾然一體不可分割的關系網,讓我們在生活、工作、學習中注重個人對別人的影響力。整體體驗而言,非常喜歡安老師和田老師的課程,課程對文獻經典引用都很充分。安老師非常活潑幽默,風格優雅可敬。田老師經常會舉一些中國非常平民化的實例,對于闡述我們的文化是一個非常接地氣的平和狀態。漢斯老師對東方文化的研究也是十分值得贊嘆的。他從西方思維模式來理解中國文化傳統,給中國學員具有全新的、沖擊力一個反差。這讓我們想到面對的西方思維,有時也能有利于我們從某種合適角度闡述我們文化的。
“‘一多不分’讓我明白如何去傳播中華文化”
在深圳從事讀經教育的崔美娥女士說,要是要“一多不分”理解問題,中西方文化是一個整體,世界是一個整體,不可分割。了解中西方的文化,不是為了排斥,打到另一種文化。孔子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一多不分”使我明白中國文化該如何去傳播。在整體上感到
安樂哲授課有深度和質量,讓人學到很多本質性東西。田辰山授課具備國際視野,以儒家和諧思想為核心,這樣的比較哲學讓人耳目一新,令人折服。
“2017年國際儒學與中華文化跨文化講習班”由中國孔子研究院主辦,北京外國語大學東西方關系中心承辦。講習班宗旨是增強儒學與中華文化國際化意識,探索儒學“一多不分”宇宙觀為內核的文化話語體系新思路、新模式。本項目是國際著名中西比較哲學家安樂哲教授于2011年創辦,已舉辦七年。第一屆2011年7月1日至31日在尼山圣源書院舉辦,中外學員27名;第二屆2012年6月9日至7月3日仍在尼山圣源書院舉辦,中外學員23名;第三屆2013年7月6日至8月3日在北京外國語大學舉辦,中外學員57名;第四屆2014年7月18日至28日在北京外國語大學舉辦,學員為33名各大學漢語國際教育碩士教師;第五屆2015年12月6日至12日在北京外國語大學舉辦,學員為65名國內大學國學院教師及學生(含6名國際留學生);第六屆2016年7月1日至30日在尼山圣源書院舉辦,中外學員20名。幾年來,講習班使中外學員從不同文化背景出發,通過“一多不分”哲學學習,懂得中西方文化比照對待的重要。講習班全程英語授課,中文同傳,討論交流熱烈,學習效果豐碩,影響越來越大。